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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乡野散文

散文网 发表于 2020-10-21 写景散文 242 ℃ 0

日落乡野

秋日的中午在乡下聚餐略有微醉,一觉醒来已到下午五点,我出门而去,想在日落前看看这个远离城市的乡野。一条县级柏油公路把村子一分为二,从村子这边到那边足有二百米,公路两边每隔四米种着一株柏树,呈塔形下大上尖,有三米高,好似两队哨兵守护着村子,走在柏油路中间有一种身在绿色丛中的感觉,心情分外清爽。日落前的太阳失去了白天的光芒,几乎被云层包围,透出的几末余辉洒落在山野田间,秋天虽说有晚霞但也只是几片残云无力地挂在天边,与夏日的晚霞相比失去光泽,夏日的晚霞云层再厚也能刺破,残阳如血,在落山前的瞬间把炎热酷暑依旧留给人间。然而,秋天的日落的光芒似乎给人只有淡淡的感觉和暧意,对收获的人们情有独钟,在劳作后能睡上美美的一觉。我沿着柏油路走出村子,右边一座不高的山上种着桔树,桔树层林迭染,盘山而上。我举目看去枝头桔子累累,山的一半是早熟的桔子,在绿叶的衬托下闪着金黄色煞是诱人,摘一个剥开桔皮含在嘴里,甜中略带酸;

冬日乡野散文

对这里的桔农来说有种早熟和中熟两种,一年下来主要靠桔子收入。不远处是一片竹林,说是竹林而毛竹直径只有酒杯那么大,高有五六米,秋天的竹林枝叶泛着黄绿色,绿中带黄,微风掠过枝头时你就会看到另一种景状,枝叶荡秋千似地迎风翻飞,另一面呈现出一片蓝绿色,显示出盎然的生命力,随风摇曳却不屈不挠,在秋日里风景独具,翻舞腰身迎接冬天的到来,故与青松、梅花享有“之称。我想竹叶正反面颜色之差,应该是日照所至。柏油路的左边是一片苗圃,里面生长着各种树木,有的树杆上早早地包着厚厚的棉毯布准备过冬了,有的树已修剪去枝叶,没有春日里那种枝叶繁茂的景象,唯有芭蕉树独具特色,绿色葱葱,殊不知秋天的到来,依然展示出她旺盛的魅力。几株白杨树在这里是难得的一景,我走进树下时,耳边响起哗哗的流水声,可四处寻觅不见有溪流,难道是地下的暗流,伏地细听不见有流水声,仰头朝天看时,顿时发现白杨树微风吹过处,枝叶相互碰撞发出哗哗声响,方才恍然大悟,不由得让我想到儿时门前种的四株白杨树。

我时不时的往树上爬,坐在枝杆上透过枝叶看日出日归,凉风习习,听听枝叶发出的声响,好不惬意。有时还在树上捉知了,掏鸟屋,后来因拓宽道路砍去白杨树,以后我很少见到直径三十公分粗壮的白杨树。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,而今在这乡野里我又看到了白杨树的坚强伟岸,和她在风中发出的潺潺流水声,令我感慨万千,她远离故土,生长在这遥远的乡野,粗壮挺拔,枝繁叶茂,无不孕育着蓬勃向上的精神,值得世人仿效。苗圃的后面是一片菜地,搭着几十个蔬菜大篷,几个村民正在松土种菜,几处还烧起土灰,土灰是为培育菜苗用的。季节可以使枝叶变黄凋谢,而人们却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打造一个四季的春天,在蔬菜大篷里育种,种植四季蔬菜瓜果,成为餐桌上绿色珍品。天色渐渐地暗淡下来,乡野静悄悄,日落前的最后一抹余辉落在了村民脸上,那紫铜色的皮肤显示出了饱经风霜,岁月沧桑,更有丰收的喜悦荡漾在他们的脸上,使他们带着美景笑容走进饮烟袅袅的村庄。我站在高处目睹他们的背影,心中生起无限的想望,在这个六百多人的村庄里,家家户户盖起红砖瓦房,日落的余辉洒落在房顶上,与墨绿色琉璃瓦交相辉映,那光芒里让人看到了一个希望,更看到一个春意盎然的乡野明天。

冬日的原野

冬日,田埂的斜坡上,往日的青草,失去容颜。干枯的茅草,像懒婆娘的头发,十多天没有梳,十多天也没有洗,没有一点整齐的迹象。沟壑上,白杨树的叶子,簌簌落下,无数枝干直插天空。树下的落叶,随风起舞,有的落在水面上,像一只小船飘荡摇摆。牧羊人没有去处,在沟壑边追赶着羊群,白色的云朵,散落在地面。山坡上,干枯的野草,肢体残废,躺在地面上呻吟。高矮不等的玉米秸,像一个个醉汉,摇晃着东歪西斜躯体,表明他们的存在。失去衣服后,他们赤裸着躯体,羊群依然穿梭其间,远比鱼戏莲叶乏味。鲁西南的大地,入冬以来,没有雪花,就连霜花也难得一见。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只得在心中默念,抑或是一种对苍天的祈祷。

田野里,麦苗失去原有的绿色。失水后,颜色立刻黯淡下来,一如人的脸色,失去往日的红润。朔风一次次南下,麦苗的脸色,一次次失去光泽,像一个病奄奄的老人,没有一点生机,没有一点活力,没有一点精神,更没有一点朝气。盗贼一样的牧羊人,脸皮比羊皮厚十倍,在麦苗生病的日子里,依然将羊群赶到田野,一个濒临死亡的人,一个血管干枯的人,再从他们身上榨取油水,与落井下石,没有什么区别。其实,世上本来就有厚脸无耻之人。广袤的山丘上,茅草乱发蓬蓬,即使是冬日,依然丰满,偶尔有白色穗头,夹在草叶间,即使颜色发生的变化,干枯的草,依然可以是羊群啃食的对象。虽说茅草,在越来越深的季节,一天比一天憔悴,墨绿色的叶子,也慢慢失去水分,苍白中有韧性,就是干枯些,也可以供羊充饥,那也总比像盗贼一样,在糟蹋麦苗的躯体。

田埂上,地堰边,喝醉酒的玉米秸在睡大觉,只是姿态多样。或并排睡着,或东倒西歪睡着,在冬日里,只有牧羊人,在落日时,才唤醒他们,将他们带回家,放进柴房里,再睡上一宿,第二天,玉米秸就化为黑色的蝴蝶,在天空飞舞了。盗贼一样的牧羊人,就以此来遮盖自己的丑恶行迹。其实,他们心里明静如水。山坡上,洋槐树的纸条上挂着蛇的外衣,胆小的人,看过之后,身上的鸡皮疙瘩顿然布满。微风吹拂,蛇,好像在蜿蜒游动……树下有一片片黑色的污迹,在闭塞的山坡,在闭塞的乡村,禁止焚烧秸秆的指令,如同虚设,黑色的蝴蝶,依然在天空翩翩起舞……在庭院的上空,黑色的蝴蝶在漫天飞舞,人们一直向往乡村的环境,其实,人们的愿望像肥皂泡一样日渐破灭。

冬日的山岗,是光秃秃的,像谢顶的青年人一样,与实际年龄不相符,心里总感到不是滋味。山岗上,土层被大型的铲车揭去皮层,裸露出厚厚的岩石,粉石机在冬日里,隆隆巨响,偶尔,一两声放炮声,震得房屋像发生4级地震一样,人在屋里就有一种恐惧感,走出房屋观看,田野上,一层灰蒙蒙的粉尘,弥漫之上。初冬,白菜还在菜园里生长,菜叶上全是白色的粉尘,绿色的白菜,立刻变样子了,成了真正的白菜。岂不可笑?冬日的原野,我们看见晨练的人们,他们在树林里,或跑步,或活动筋骨,或慢跑行走……他们在田野间穿行,在树林中行走,唯独不见在山岗间,吸清晨之朝露;呼夕阳之余辉。他们失落,他们无奈,他们惆怅,他们茫然……夕阳,是播撒在田野的黄金;

白霜,是雕镀在田野的白银;雪花,是刺绣在田野的梅花。冬日的原野,虽说没有秋日的喧嚣,却应该拥有超脱喧嚣的宁静。冬日的原野,虽说没有夏日的热烈,却应该拥有超脱热烈的寂寞。冬日的原野,虽说没有春日的温暖,却应该拥有超脱温暖的闲适。宁静的冬日原野,应该拥有,比喧嚣的秋日更富有的内涵。寂寞的冬日原野,应该拥有,比热烈的夏日更富有外延。闲适的冬日原野,应该拥有,比温暖的春日更富有的精髓。冬日的原野,宽广的胸怀里,秉承着春日的温暖,我们在温暖的胸怀里呓语不断……冬日的原野,博大的胸怀里,秉承着夏日的热烈,我们在热烈的胸怀里点燃希望……冬日的原野,旷阔的胸怀里,秉承秋日的喧嚣,我们在喧嚣的胸怀里放飞梦想……如此美妙的冬日原野,怎能不让人爱呢?

故乡之冬,故乡之野

“老人常与树叶为伴,以无来由的某句话为口号,独行于田地,树林,和山之低谷,山之极顶。”“他惯于沉默,有时也会提着老旧的刀斧,穿梭于厨房,里屋,和院落毁坏了新置的沙发,摔碎了新买的饭具茶杯……”“他已不在乎大小便,更不在乎老牛迟疑的双眼”。……(群童戏耍于路口,也众口声事,竞说自家“故事”。)一年之后,然而似乎时隔多年,又横立于故乡的腹地,故乡纯粹的山际草木间。是的,我又亲临于故乡之冬,故乡之野。回到故乡,回到众山之山,薄雪弃于野,飞尘起于草木,幼童更望于无路之路……回到故乡,邻之又邻的老人急来问故。老人好奇于我的工作,我毫无沉思我说修路,修渠道,修“泵房”,修……,为了使流水顺利的到达目的地,为了修复大自然的自我损毁和人为破坏,更为了人饮大计呵!(老人沉默良久,连连称赞。)回到故乡,绕村三行,或穿越其中数来往。最后目光落回到老家的地坎上,“屋前的地沿后退了一两米!”老人说,“屋后的土坎塌落了两三方”。

幸甚至哉!幸甚至哉!回到家中,我们东拼西凑,终也找不到一个共同的话题。“这病由来已久……”,我却灵也似的听到老人在说,院落的荒芜由来已久,家人常年的奔走由来已久,幼童伴着老人也是由来已久的…他也说到了贼或小偷的故事无奈朝来飞雪晚来风,“小学生也潜进了里屋,翻箱倒柜,然而一无所获”。幸甚至哉!但是,事事无常,太多的季节里他亲自下厨。真的,喂牛,劈柴,晨醒昏定,老人已沉默多年……在某阵微冷的气流下,他抬头仰望天空,他一无所获。我也极目深望,同样一无所获。沉默一词似乎有了它终极的意义……真的,我们普遍缺乏对词语的敬畏,对语言本身的耐心,和重读。但是,如果文字有任何突出的意义,我愿保持沉默,从此提笔耕耘。某阵清冷的寒风吹来,我也深座山野,又写下了老人口中的只言片语:“老人坚守的信念有所转变,他们近乎无礼的让我反向而行考取功名,力争仕途,让那近二十年的读书心血也不至于损失殆尽,流于空言。”如今,冬风如是,老人心中坚守已久的是非观念尽已模糊不清。

…他已分不清这些词语本有的位置。然而究其原因,那定然不是地形的变换所能引发的。瘦枯的老树沉默如常,萧条的乱叶已几度重生,又遭覆灭。那棵坚硬的核桃树也似“树老成精”,根系充塞了枯井,又蔓延至两侧的蜂箱之中。“一再的离开故乡,才能终于回归此地,”我说那蜿蜒诡异的硬化路,终于输走了成形不久的少年,荣光待发的青年,还有家中的最后一个顶梁柱尚且健壮的中年呵!恰如硬化后的水渠,河道……让流水顺利的行进远离它的源头。尽是百年大计呵,却不以人老为患?但是,真的,如果文字可以产生如重重错觉之中那般的洪荒之力,我愿沉默于习俗和舆论之中,提笔耕耘,记录现实。然而事事无常,孩童两眼无光,却追我至于无路之末,无地之野。没错,来也空空去如风,青年又要出发了……行于山路之间,我尽也看到了老人呆立于高山之上的梯田,穿行于落叶层叠的深林,他与树叶为伴,以无来由的某句话为口号,独行于田地,树林,和山之低谷,山之极顶……但是真的,那是我确知的。

是的,孩童最爱的是白雪,拯救白发的是白雪,淹没一切的也是白雪……但是,我又出发了,出于白雪之未发,出于开春之,无音……2018年元旦,写于家乡之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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