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蝈蝈与蛐蛐诗改散文

散文网 发表于 2020-10-21 爱情散文 549 ℃ 0

斗蛐蛐

今天,我在阳台草丛里看到两只正在跳跃的蛐蛐。它们看上去有趣极了,我便饶有兴趣地把它们抓起来,放到了笼子里进行观察。这两只蛐蛐全身呈黑褐色,一双不会转动的黑闪闪的小眼睛,镶在针一样的触角下方,触角不时地在360°全方位地搜索。最有趣的是他们的三对腿。他们的腿一对比一对长,一对比一对粗,最后面的后腿不仅又粗又长,而且长着许多小刺。让人看了不禁有点惧怕。我看着看着,心想:“这两只蛐蛐是公的还是母的呢?”我数了数它们屁股上的刺,一根,两根。“耶!原来是好斗的公蛐蛐!”我兴奋得叫了起来。忽然,我突发奇想,一边把两只蛐蛐放进纸盒,一边叫爸爸妈妈来看斗蛐蛐。可是,他们俩就像睡着一样,只有触角在傲傲地动着,样子十分悠闲。我心急如焚地正准备用手抓他们,爸爸却让我用细枝条挑逗它们,激怒它们。果然,一身黑色战袍的大个蛐蛐。鸣翅警告小个蛐蛐滚开。小个子不甘示弱,张开前足冲了上去,大个子却不慌不忙地用强有力的后足,来了个“飞毛腿”,但小个子灵活地躲过,也“以牙还牙”使用“飞毛腿”把大个子踢伤了。

蝈蝈与蛐蛐诗改散文

小个子随机应变,用触角给大个子挠痒痒,把大个子乐倒后,趁机来了个“回马枪”。小个子这才鸣翅高歌。斗蛐蛐真有意思,我仿佛是看了一场精彩的跆拳道比赛。让我知道胜败不在强壮,而在智取。

蝈蝈

夏季来临,阳光炽热,植物茂盛,大地上洋溢着万物生长的气息。他想到了蝈蝈——陪伴他渡过短暂而又漫长童年时光的生灵。他喜欢很多昆虫,但唯有蝈蝈在他渐渐老去的时光里,不知不觉中沉淀成一个美丽化石,镶嵌在生命的岩石上,宛如琥珀。中年了,很多的东西在渐渐远离,渐渐模糊,过往似蜿蜒的乡路,回首只见苍茫。他知道他在过着减法的日子。亲人,健康,内心,风景,甚至头发。也减去了很多繁杂,用心,狂张,烦躁,慢慢的他喜欢上了孤单和安宁。少年时,一望无际的梵高的麦田,波涛汹涌,像童年的心一样骚动不安。他躺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看天上的流云,变幻莫测。看无数的麦子,弯腰复弯腰。他觉得他躺在一片海里,像一片水草。他看见远处的麦秸上伏着一只只草绿的,褐色的,黑红的蝈蝈,它们睁大了无数的复眼在看着他。

他听到一只蝈蝈在叫,很多的蝈蝈在叫,整个大地上都是蝈蝈的声音。这是一种浩大的合唱,是对节气的礼赞,对阳光的感恩。他在金色的海里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自己。《诗经》里的蝈蝈,跳进了他的童年,也跳进了他的生活,小小的蝈蝈不懂得格言和文化,抱着晶亮的吉他不知疲倦的弹唱,它们才是大自然最淳朴的歌手。它们的歌声掩埋了杀人如麻的武士的狂躁,点缀了文人墨客的满腹情怀,催促着万物生长结实。它们绵长的唱腔里,一个个朝代落幕,一个个皇帝登基。童年的蝈蝈声在不知不觉中远了,是哪一天的清晨,哪一天的黄昏,他忘记了它们?那些童年的伙伴,都到哪里去了呢?那些窝瓜花,黄瓜花是什么时候凋零的呢?一望无际的麦田里,哪一株秸秆上曾留有他的指纹,哪一汪清水映过他的身影,哪一片土地有他深陷的足迹?

他在中年的长夜里做了一个梦:金色的麦田,波涛荡漾,一只黑红的蝈蝈在麦秸上鸣叫,高亢,深沉,浑厚。这难道是多年后的他吗?难道不是?他被自己的笑声惊醒。窗外,一钩新月天如水。

蛐蛐_1

蛐蛐,这土里土气的小东西,却有一个鼎鼎大名,曰:蟋蟀。听来煞是威猛。看来东西不在大小,只要它在那个无论多小的世界里彪勇善战,片刻不要和平,它便是佼佼中之佼佼,格外引人注目;而这小东西,恰好迎合了生来好斗的男孩子们,才更成为了不起的有血有肉亦有情感的小精灵。整整一个暑假,会有整整一群活泼的男孩,炒股票般火暴刺激地大喜大悲。这,是一种竞争,一种角逐,一种被男孩们放大一万倍,且目不转睛的成败荣辱。还在刚刚入夏,男孩们便在一个傍晚,纠集三五成群,潮流般涌向某个角落的碎砖烂瓦,像找金矿似的,把胜过一切的趣味,倾注于这希望的瓦砾。悄悄翻开一块砖头,还需屏住呼吸,力提丹田;若笨手笨脚,即便能看见蛐蛐,你也是抓不着的,还会遭到同伴的奚落甚至呵斥;再给你一次机会,仍旧抓不着,或因手太快,劲太足,把那光屁股的“土渣子”捻得粉身碎骨,那就会在一个迅疾的表决之后,亮你的红牌;还说你属锅饼的,靠边儿贴。最后,极有可能在瓜分战利品时,分给你一两只拣剩的老弱病残;

男孩们的小群体,颇像童话世界里的部落;一点可爱的幼稚,加上一点可笑的戒律,便是一种约束。平日里,孩子王有相当的威信,呼风唤雨,令行禁止;说来也怪,孩子王总是个聪明的家伙,干什么像什么。他喂的狗肯定最凶,他养的猫肯定最漂亮;就连他的蛐蛐,也像他那样威风凛凛。很少的,在任何时候,任何较量中,谁胜了孩子王,便赢得一种骄傲;这时,孩子王会大度地拿出一点点显而易见的好处,来作为补偿——并非一种讨好,去达到一种心理的平衡,用以麻痹优胜的孩子,以保持自己的王位。对那个实际上已夺得霸主地位的孩子来说,这实在是一种坑害,但竟那么容易的被那个好大喜功,又看重蝇头小利的孩子全盘接受了。这是一种剥夺,出于孩子王永久的需要;但,所有的孩子,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公平,因为孩子王满足了一次他的虚荣心的需要,小便宜使他飘飘然欲仙了。在我们不懂得这是一种悲剧的时候,这胜利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与满足。每当夏秋的夜幕降临,那躲在老屋砖缝,泥墙根儿里或草丛、瓦砾等等一切废墟中的蛐蛐们,就开始“嘟嘟”地喧嚣;

男孩们拿了手电、油灯或者蜡烛,轻轻地游荡开来。凭那叫声,便能分出是非优劣。那高亢、激越,似金声玉振般悠扬悦耳,气贯夜空如筝箫奏鸣般动听者,定是一员虎将;相比之下,不叫则已,鸣若敝帚击破缶,声声凄厉如泣如诉者,绝非尤物。观其形学问更多,先要分出雌雄。看个头,凶残暴虐的公蛐蛐,天性好战却不如母蛐蛐膀大腰圆。看尾翼,长有产卵管的母蛐蛐,常被孩子们送一“三管枪”的绰号;除了扯碎了喂别的蛐蛐,还被拿去“斗”鸡,因爱好和平,每每招来杀身之祸。看牙板,公蛐蛐也不一定都是杀手,“尖嘴”很丑却很温柔;“齐嘴”大都弓腿方肚,咄咄逼人,却也形神有别,各领风骚。有色如琥珀,棕红耀眼的火牙板;有黑若乌金,铁盔钢甲的臭牙板;也有一身仙雾,银装素裹的水牙板。另有一番如雷贯耳的雅号,什么黑皮球、白大褂、红头蛐蛐王等等,不一而足;再悬乎一点,便是蟋蟀的传奇了:男孩们有吹牛的习惯,硬说自家的蛐蛐,住在一个有神兽把门的地方,捉回来便称蝎子把门、蛤蟆把门、长虫把门…

比聊斋还要聊斋;最厉害的,怕要数黄鼠狼把门的了。其实,真的毒蛇给老鼠看家,还是那荒草棵里原本蛇鼠一窝,谁考证过呢?男孩们拿了粗细铁丝做的通条,循声投去光亮,罩住对面似有警觉的小家伙;用比电脑更敏锐、更迅疾的判断,选择一线之隙,将通条断它后路;腕部微微用力,以通条赶它溜出巢外;双手掌缘贴地或墙,作掬捧状,作合闭状,那蛐蛐便做了掌中之物。合一掌为囊,括之其中;另一手持备用纸卷,吹口气就成筒状,张开仅容蛐蛐通过的空拳的虎口,与纸筒对接,那蛐蛐以为逃命却又入纸的牢笼;对每个要强的男孩子来说,蛐蛐都是自己的第一。牛皮越吹越大,相持不下的时候,就只有搬出那些宝贝来,斗!蛐蛐们被小主人精心地侍奉着,或装在罐头盒里,或盛在陶瓷罐里。那城堡或大或小,或方或圆,形形色色。但无论拿什么装,里面都须捶上半截泥巴,极力做成仿真的陆地。平时多用纸板或铁片盖着,尽量冒充一个黑夜;盖子上钻出几个小孔,一来透气,二来要插上蛐蛐刷以备战时之用。

而到了出征之前,男孩会有意饿它半晌,再喂上一块剧毒似的辣椒。那蛐蛐立时变得疯狂起来,若遇对手,会把它当馒头就着吃了。斗蛐蛐的战场,多选在有老屋或大树遮荫的地方。男孩们井然有序地堆成一圈,围着那小罐里的蛐蛐;看两位小主人操练兵马,谁也不许出声。一支毛茸茸的刷,轻轻触动尾翼;两只小冤家沿着罐的弧形,几乎凑到一起的时候,常有一只彪悍者,蹬着极有弹力的弯腿,“嘟嘟”地叫着示威。若敌手吃了这下马威,扭头便走;即便再圈回来,也必败无疑。谁也不服谁的两只蛐蛐,则会虎视眈眈,擦拳磨掌;撞在一起,呲开钳子般的锯齿门牙,作一番殊死搏斗。蛐蛐颇通人性,战成平局也会握手言和;但若兵力悬殊,就格外精彩了。再看那着迷的顽主,或蹲或跪,脑袋抵着脑袋,生怕错过最佳阵容;短兵相接的蛐蛐,斗起来特像柔道或者摔跤,紧张激烈,扣人心弦。一旦分出胜负,男孩们会狂涛似的呼拉拉涌起,高擎着小手跳呀、叫呀,或拍着屁股在院子里撒欢。大获全胜的那只蛐蛐,骄傲地展翅高歌;

那小主人若不认输,便起出那只败将,放在手心上,另只手猛叩胳臂,用那颠簸的冲力,叫那只蛐蛐“醒醒”。这叫“颠”,是一种战术。倘能再战,多半也难逃一败涂地。输掉面子的男孩,会在盛怒之下处之以极刑;而那得胜的主,会用蛐蛐刷戳那英雄的门牙;杀气冲天的蛐蛐,依旧撑起牙板,男孩会大叫“吃刷,吃刷!”要是旁边还有应战的蛐蛐,得胜者便摆开了擂台,直杀得天昏地暗,最后取胜者便是冠军;孩子们会给它封王赐爵,加官进禄,大有犒赏三军之势。那春风得意的小顽主,一如手捧纯金奖杯似的,托着那瓷罐众星捧月地凯旋。在这些顽主里面,我也是个顽主。所有的调皮捣蛋甚至充满恶作剧的嬉戏,似乎没有谁专门传授,也几乎没有用钱买来的、爱不释手的玩具;这一切都是天地和伙伴们给的,自然纯朴却也五光十色;像那蛐蛐刷,就是我们用蟋蟀草劈成的,跟蛐蛐一样,它来自泥土。天地间,有群孩子。孩子们中间,就有了数也数不完的乐趣。就有了蛐蛐和斗蛐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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